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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部分

    快捷c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考詹恢每煞瘢叩闾Ц呱羲担杭热蝗绱耍3Ω霉樗芾砟兀抗庹鸬慕t椋吒稣虺に母鑫伊礁觯币哺阋桓觯庋姆峙浜锨楹侠怼d忝瞧臼裁窗哑吒稣虺ひ话牙坦猓痪醯锰致穑肯衷诹鼍炀殖つ阋膊桓遥闶橇来峭范疾皇r豢诼穑?br />

    束空哈哈一笑说:这个说法不对,不对!什么叫我们一把捞光,都是市里、县里的统一意见,都是人大代表选举的……

    高点打断他:少给我来这一套!党龄我比你长,党性我比你强。

    束空装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说:给过你一个名额呀,你不要嘛。

    把应该给光震的名额让给我,这种离间计你也使得出?告诉你,雕虫小技不要跟我玩!

    束空使劲摇头,他突然以少有的直截了当问:那么我又来问一句,你有工厂,光震有银行,我有什么?不过就是有几顶乌纱帽,你们还要来跟我抢,究竟是晁盖不仁还是王伦不义?

    高点哈哈大笑:你的意思是应该抽肥补瘦?

    束空矢口否认:别人的我不奢望,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高点疾言厉色地质问:你峰县那边,我们c手了吗?知道那是你的。可是开发区这边,凭什么也要归你?

    束空咕哝一声:这是为了加强开发区的领导,又不是来抢占山头。

    高点见跟他绕圈子白费功夫,就单刀直入:不听你油腔滑调。简单点,你表个态,辛馨出来做这个局长,你同意还是不同意?

    束空不敢正视高点的眼睛,瞟瞟窗外说:一个名额不够,两个也不是不可以商量……可是,为什么非要推荐你的人做警察局长?

    很简单,没有警察在手我没有安全感。你是官,转身就好走人。我们五十亿投在这里,还有谁比我们更渴望安定?特别是那些恶魔,如果不铲除干净,谁敢保证香香不会再次失踪?谁敢保证我的亲人包括你的亲人,都能太平无事?谁敢保证开发区不会因为越来越繁荣,而越来越混乱?

    束空嘶叫一声:香香被害完全是意外,绝对不可能再次出现这种意外!

    你凭什么说不可能?那些乌龟王八究竟为了什么抓香香,现在还一点不知道。究竟香香妨碍了谁?究竟谁要置她于死地?

    束空默不作声,过一阵他叹息着说:这会更加混乱。现在你们的人在查,我们的人也在查,还有一只多出来的手在搅浑水。如果在一元化领导下,早就结案了。书包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十七章 冲锋陷阵(2)

    高点压住怒火问:还有一只手是谁?

    束空咬牙切齿地说:还能是谁,只会是一号啦!

    高点吃了一惊,但他不敢相信束空的话,于是说:那就让给我的人来查,你们都退出来。难道这点要求你都不肯成全?

    束空笑眯眯地说:换了你在我的位置,你能容许专政机关脱离你的领导吗?警察不在你手里你没有安全感,不在我手里我也没安全感呀。

    高点不胜厌烦:你是想待价而沽吧?那你开个价。

    其他事都好商量,就这个没有余地,请你体谅我的难处。

    你是担心,如果我推荐的人当了局长,会对你们造成更大的干扰?

    束空夸张地笑着说:我有什么担心?笑话!

    跟束空的谈判就这样破裂了。

    高点再次找维坤市长,希望她干预一下。

    维坤市长显得特别为难,但她仍旧不肯讲究竟有什么难处,她只是绕着圈子说,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况且束空又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高点不禁想:难道这起案件跟束空有关?不然用得着为了这么个小事,闹得大家不开心吗?可他随即又怒火中烧:你们跟公孙蒙有什么仇怨,那不关我的事。对香香也下毒手,你们眼里心里还有我高点吗?事情做到这么绝情,也就怪不得我了。况且,你们也不能一点不付出代价!

    他直接找到单一光书记,其他话都不说,他只是问单一光书记:你的承诺能不能兑现?

    一光书记非常激动,慷慨激昂地说:只是推荐个干部,即使任用了,也不是就脱离了领导呀!而且推荐干部,任何人都可以推荐,党派都能推荐。他请高点放心,他表过的态不相信在开发区得不到贯彻执行:我一定要看看,对开发区的领导是加强了,还是反而进一步削弱了!

    这一天维坤市长突然通知高点,案件完全搞清楚了,公孙蒙是被厉德如、王枝枝害死的。他们三个沆瀣一气,居然盗用金库。后来光震追查此事,公孙蒙准备坦白,没想到厉德如、王枝枝狗急跳墙,他们抢先一步杀人灭口。他们害怕香香知道什么内情,所以连香香也没放过。

    高点将信将疑,他找光震行长证实。光震行长说:只好这样下结论。

    自从公孙蒙死后,光震行长承受着三重压力:

    省分行责令他,必须查出责任人,必须有人为金库短款的事承担责任。公孙蒙一个人不可能盗用金库,如果不能揪出其他同伙,这案件没法了结;

    一光书记三番五次地要光震行长如实汇报:究竟金库是否短款?有没有什么隐瞒?同时法力局长又在紧锣密鼓地侦查,一旦查到光震行长知情不报,他将承担法律责任;

    可是维坤市长已经明确表态,这件事就是公孙蒙胡作非为,与其他人不相干。如果还要追究责任,就由她来负领导责任。

    虽然光震行长对维坤市长多有不满,但他不敢公然跟维坤市长分庭抗礼,因此面对三方面压力,他也是焦头烂额。

    现在确定厉德如、王枝枝是同伙,这两个东西不知道背后的来龙去脉,他们想咬人也咬不住。而且他俩确实参与过——至少是协助过,因此拿他俩顶罪是最好的结果。既可以对省分行交账,又防止一光书记借题发挥,还不会把维坤市长到破釜沉舟的地步。

    与此同时,由于疏于管理,岳护生和曾如仪都受到记大过处分,从此这两人不可能抢班夺权,甘茹就顺理成章地跃升为常务副行长。

    至于公孙蒙案件的真相,光震行长已经不感兴趣,他同样迫切地希望把这起案件画上句号。书包网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二十七章 冲锋陷阵(3)

    但是高点还不罢休。不知道高点是要在香香面前证明他的能力,还是香香被害把他深深地刺痛了,或者是,他要为保留武装寻找理由。

    因此他决不同意仅仅拿厉德如、王枝枝代人受过,决不同意从此不了了之,他仍然要揪出残害香香的凶手,他仍然要把开发区警察局长控制在手。

    在一光书记亲自干预下,辛馨终于当上局长。

    元子不无担心地问:花这么大力气,辛馨有这点能力吗?

    高点说:我要的就是没能力,没能力才好控制。

    贵先生油然想到居方正,他和元子都强烈感觉到,居方正并非善良之辈。居方正一有机会就表白自己,正是“善欲人见不是真善,恶恐人知便是大恶”。而且他做人行事鬼鬼祟祟,显得特别y险。

    贵先生禁不住问:那个居方正,好像非常有能力,你怎么也用他,你也能控制他吗?

    高点说:他是一头牛,绳子牵在我手里。

    贵先生仍然十分担心:他可不是原来的书呆子,好歹也是那么大的领导,你靠什么牵住他?

    高点自以为是地大手一挥:你不懂!贵先生怕惹得他发火,只好闭上嘴。

    辛馨到任那天,在古集饭店订了一桌席。

    高点、贵先生、元子、香香应邀到场,di公司董事长特别助理陈沉、财务总监方少雄、公关部总经理宋儒生也出席。

    还有一个人,就是那位出租车司机耿介,他已经是辛馨的恋人。

    贵先生十分感激耿介、辛馨在营救香香时给予的帮助,一直想找机会酬谢他俩,借这机会贵先生说了几句感激话。

    猛然发现香香不高兴,贵先生急忙煞住话头。高点也怪贵先生犯忌讳,又重申一遍不许再提那段往事。

    于是辛馨主动敬酒,她先敬高点,感谢高点的信任。又敬陈沉,表示她不会辜负陈沉的期望。陈沉板着脸说:原先是没有执法权,名不正言不顺。从现在起,就要加快进度……高点打断他:你也学会口若悬河了?陈沉慌忙闭上嘴。

    元子看气氛沉闷,就说:香香给我们念诗吧,添点雅兴。

    香香念了一首杜荀鹤的《春宫怨》:

    早被婵娟误,

    欲妆临镜慵。

    承恩不在貌,

    教妾若为容?

    风暖鸟声碎,

    日高花影重。

    年年越溪女,

    相忆采芙蓉。

    方少雄说:我算是明白了,要找对象怎么找?就找那种“欲妆临镜慵”的姑娘。妆都懒得画,表明她还没有心爱的人。

    元子问:你发现这样的姑娘了吗?

    方少雄倏然脸红,自以为很硬气的小伙子也现出了窘相。大家笑着他说出来,他说还没有寻到。但谁也不信这话,贵先生问:是翟姑吧?方少雄更加窘了。

    其实元子也知道是翟姑,由贵先生来挑破,她有些不是滋味。她含着一丝不快,明知故问:为什么一定是翟姑?贵先生说:对号入座,翟姑打扮得随意一点。元子说:牵强附会。桑可以特别注意打扮自己,难道她就是有意中人了?一句话说得贵先生心头发慌。

    元子敏感地觉察出贵先生细微的表情变化,别过脸默不作声。

    香香说方少雄:望文生义,根本不是这个意思。辛馨说:他心头就这样想的,不过是假借这句诗说出心里话。方少雄问:那么香香念这首诗,又是想说出她心里的什么话呢?辛馨说:说明香香喜欢做个采芙蓉的越溪女。陈沉说:越说越乱了!高点突然叫散席。

    元子第一个出门。回到宿舍后,元子叫贵先生和香香先上楼,她要陪高点散步。四个人一向出入相伴,贵先生立即觉察到元子在生气,却又想不出她为什么生气。

    第二十七章 冲锋陷阵(4)

    回到自己客房,香香洗漱了就上床,扯条毛巾被裹住头。

    贵先生等了很久不见元子回来,打她手机,她说在高点房间,叫别等她了。贵先生便上床去,拉开毛巾被,看见香香在偷偷哭泣。贵先生急忙问:什么事惹你伤心了?香香说:我难受。

    为高点?

    我心头乱极了。

    又没人你。

    香香叹息一声:你们都说我长得好看,就是长给人看的吗?

    贵先生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是叹气。

    元子有意无意疏远贵先生,她眼中不时流露出奇怪的目光。贵先生努力亲近她,她却在躲避。

    这一天贵先生逗支支玩,玩够了送支支回去。支支说:告诉干妈,你又去我们家了。贵先生问她这话什么意思,支支说元子干妈问她,干爹是不是经常去她们家?贵先生问:你怎么告诉干妈的?支支说:就去过一次,帮我阿姨穿衣服。贵先生猛地将支支一抖:你这孩子,怎么这样乱说呢!

    支支咧嘴要哭,贵先生赶紧哄住她。回忆起桑可以煤气中毒的那场尴尬,联想到元子在俄国期间,几个人经常拿桑可以取笑。估计元子听到了风声,因此产生误会。贵先生吩咐支支自己回去,他急忙去找元子解释。

    听完解释元子问:你是不是也动心了?贵先生发誓从无二心。元子叹气:泡在美女堆里,早晚要出事。贵先生怪她不该这么多疑,元子说:哪样事都可以宽恕,就这事不行!你动一丝一毫杂念都不行!

    桑可以突然提出,她想调走。说她父母住在峰县城关镇,膝下只有她这么一个孩子,需要她留在身边照顾。

    峰县支行长期被束空牢牢掌控,厉德如去后也是摆脱不了束空控制,光震行长早就考虑调整峰县支行的领导班子。

    现在厉德如已被逮捕,桑可以又想调去峰县,于是光震行长采取了一个非常强硬的措施,将峰县支行降格为办事处,由开发区支行代管,任命桑可以为办事处副科级副主任,主任由纪元子兼任。

    桑可以应该是如愿以偿,可她像被迫出嫁的女儿,经常偷偷流泪。其他人也很伤感,以为桑可以的哭泣仅仅是由于跟大家难舍难分,于是都去送桑可以上任。

    分行委托贵先生和元子去宣布决定,并要他俩与峰县县委、县政府、人民银行峰县支行等方面进行衔接。

    县委书记很客气地接待他们,他说:分行来人打过招呼了,我们能够理解这样的安排,将一如既往地支持你们工作。

    书记要留他们吃顿晚饭,贵先生感到很温暖,他其实很想跟地方领导搞好关系。然而元子瞪他一眼,说晚上要开会,元子谢绝了书记的好意。

    出门元子就责备贵先生:人家高看你一眼你就受宠若惊!为什么留我们吃晚饭?陌生人的饭你也敢吃?万一他是跟束空差不多的人,有个束空纠缠你还嫌不够?

    贵先生暗暗感慨,看上去元子做什么都率性而为,实际上元子比他成熟。元子总是与人保持必要距离,决不随便跟人亲近,这样她就始终主动,她进退都有余地。不像贵先生,脚下没根基,遭人家一牵引就扑过去,难免被人家牵着鼻子,难免把自己弄得进退维谷。

    再去县政府见束空。办公室主任领他们去接待室等候,一等再等,就是不见束空出来。

    元子笑着说:以前见官要挨几棒打,这种棒叫煞威棒。贵先生说:煞威棒是公堂上用的。不知是这句话令元子难堪了,还是因为她早已窝了火,她站起来就走。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十七章 冲锋陷阵(5)

    刚出县政府大门,背后有人追上来请他们留步,说束空县长已经抽出空了,在等着他们呢。元子说:也给他几棒,不理睬他!

    回到峰县支行,已是临近下班,贵先生安排人通知,下班后召开全体人员大会。

    原来的峰县支行,不仅厉德如被逮捕,连副行长也被撤职,也就是把整个峰县支行换班了。那些股长和分理处主任,都不免为自己的去留惶恐,因此都惶惶不安地带领各自的人,准时进入会场。

    峰县支行竟有两百多人,坐在主席台上朝下看,贵先生有点发憷。他微微颤抖着宣读分行的决定,又介绍了元子、桑可以和一同赶来的开发区支行几个股长。

    然后元子讲话,她话不多但语气十分强硬,顿时让贵先生感到了一种依靠。这样的感觉非常奇怪,只要元子开口贵先生就不再胆怯。

    元子要求峰县办事处:必须排除一切干扰,一切行动听从开发区支行指挥,不能在上级行和地方领导之间制造矛盾,从而使自己得渔翁之利。她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她讲话台下鸦雀无声。

    突然束空赶来,元子请他上台讲几句。

    束空很生气,y沉着脸说:银行行长是双重管理的干部,这次的单方面调整,并不符合干部任用程序。这一点我要特别说明,并不是针对哪个人,而是要表明我的态度,提醒有的领导同志,必须尊重地方领导。当然啦,新来的同志我是衷心欢迎的,开发区也是由我来领导的嘛。这样也好,从此无论在峰县地面上,还是在开发区地面上,都实现了一元化领导。只是话要讲清楚,既然由我来当家,当家就要做主,到时候别让我这个家长难堪哟!

    贵先生感到如芒刺在身,他涨红了脸顶撞束空:峰县办事处已经划归开发区支行管理,不再属于峰县领导!束空冷笑一声问:那么开发区受谁领导,这还需要重申一遍吗?

    元子怕两个人冲撞起来,赶紧打断说:你们的话都是对的,又都是错的。包括束空,你这个家长是自封的,谁也没承认过你是家长。所以呢,既不是你们的也不是我们的,既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台下哄堂大笑。

    束空自找个台阶说:元子行长很会讲笑话。他讪笑着说:我还有一场报告,我就退场了。

    桑可以赶紧去送他,一直送他上小车,多少替他挽回些面子。

    他是挽回些面子了,贵先生却感到自己很没面子。开发区也属于束空领导,他理所当然地要接受束空领导,他心头要多郁闷就有多郁闷。

    元子也很生气,她同样不愿意接受束空领导。在返回古集的路上,她还在生气,她怒气冲冲地嗔怪:高点他们一点没用,动足了心思,却一无所获!

    贵先生问:依你又能怎么样?

    元子沉默不语,咬紧嘴唇,这样的表情通常表明她又要任性了。她只要任性就可能想做什么必须做什么,她决不会服从强加给她的安排。

    汽车在黑暗中急速行使,她突然恨恨地说:阿姨太偏心,束空要什么就得给他什么。连我们,也被阿姨送给束空了!

    回到客房,见高点在听香香弹琴,贵先生说:天晚了,弹琴惊扰别人。香香说:报答高点呀。这人真是赖皮,一定要缠住我弹琴报答他。元子问:高点对你有什么恩情?香香说:害我的坏蛋逮住一个了。贵先生又惊又喜,急忙问个详细。

    高点说:不要外传,就我们四个人知道。情况比预想的复杂得多,我的人摸到一点线索,但没有执法权,又不能像黑社会那么干。直到辛馨当上局长,我们才能名正言顺地采取行动。书包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十七章 冲锋陷阵(6)

    贵先生问:这起案子市局不管了吗,为什么市局不采取行动?

    高点感叹:汤谷这地方水深浪急,我的人潜伏这么长时间,还是沉不到底。贵先生问:这话什么意思?高点不回答,只是说:等结果吧。等收网了再拖上岸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乌龟王八蛋在作乱!

    忽然发现香香流下泪水,知道又是触动了她的伤心事,元子过去扶她坐在床沿。

    香香说:到后来,公孙主任恍恍惚惚了,到处说他很后悔。匡朴来说,他们司机都在议论,说公孙主任到处乱说一定惹出大麻烦。我和苏欣老师都劝不住他,他还是要乱说。后来发现有人盯我们的梢,所以去哪里都是三个人一起。那天从半岛公园出来,一辆车对准我们就撞过来,我闪得快,想去拦肇事车,他们下来把我塞进车子……香香说着就泣不成声,元子叫她别说了,她仍然啜泣着说:也是我善于解脱,不然早就一头撞死了。

    高点使劲一拳砸在桌上:我要把他们砸成r酱,狗杂种!

    显然高点心疼极了,不用香香多说他也能想象得到,香香被塞进汽车后遭受了什么样的折磨,肯定是生不如死。元子赶紧扯上贵先生说:跟我出去一趟。贵先生不由自主地跟到她客房,元子说:让他俩多待会儿,香香需要安慰,留给高点安慰她。

    贵先生垂头丧气地说:香香还是冰雪不化,她把自己封闭了。

    都是你父母害的。见贵先生脸上不高兴,元子拿上手电说:把时间空间都留给他们,我们散步去。贵先生抬腕看表:都十点多了。元子赌气说:不去拉倒,我一个人走。贵先生急忙追上去。

    两个人下楼,星斗满天,地上若明若暗,元子爬到贵先生背上,用手电指引他去荒野。

    贵先生喜滋滋地说:我现在体会到了,为什么要新郎背新娘。元子轻轻咬他耳朵,喷着满口香气问:为什么?

    增强责任感呀!提醒新郎,从此你到哪儿新娘就到哪儿,要对她负责任。

    新娘就傻乎乎地任随他背着?他要走邪路也跟上?

    当然啦!

    元子晃动手电说:不行!新娘应该给他指引方向,叫他往哪儿走他就得往哪儿走。

    那还不如找头牛骑上,找新郎干什么。

    你恶心不恶心啊。元子勒紧他脖子,听见贵先生呼哧呼哧喘气,元子才下来。

    他们来到油菜田旁边,看见有座草屋。贵先生说:放养蜜蜂的人,开春就挑了蜂箱来住下,花谢了又挑上蜂箱赶往远方,他们才是真正的追花人,比高点还痴。元子哈哈大笑:看看追花人住的房子,什么样子。

    两个人来到草屋前,见柴门未锁,元子问:谁给他们看屋呢?贵先生说:他们一无所有,不怕盗抢不怕贼偷,赤条条来去无牵挂。连他们的屋都是谁都可以来,谁都可以借住。

    推开柴门,里面很窄,遍地干草。一把竹梯通向房顶,当中隔出草楼。贵先生猜想:晚上他们睡草楼,这样就不潮湿了。

    顺着竹梯爬上草楼,一床凉席铺垫在厚厚的稻草上,贵先生躺下试试:这比席梦思舒服多了。元子挤过来,她也要试试。

    贵先生推开屋顶天窗样的竹篾,眼前顿现一方繁星,湿润的凉风吹拂进来。元子也惊叹一声:呀!

    贵先生将竹梯收起说:可别有人悄悄摸上来。他侧身躺下,去抚摩元子的。元子低声警告他:脏兮兮的,你可别胡闹。贵先生嬉笑着说:天做被子地是床,这种地方才不脏呢。这是多少人向往的生活,可以完全释放自己。元子翻身压在贵先生身上,用温热的嘴唇堵住贵先生的嘴……

    第二十七章 冲锋陷阵(7)

    隐隐听到脚步声,距离草屋越来越近,贵先生和元子都心惊r跳,可又不知所措,只好屏息静气。

    来人撞开柴门,一个女人的声音,竟然是黄果兰:你都醉成这样了还要做。一个男人胡言乱语满口酒话,是乌保元,他沉重地栽倒在干草上。

    黄果兰用手电照了一圈,咕哝一句:谁把竹梯收了?她随即将柴门关上。

    熄灭了手电,只听她窸窸窣窣搬动保元。保元大声嚷:你快点呀!黄果兰抱怨:你那东西不中用了,来得急去得快,我就要慢慢来嘛。保元恼羞成怒:我五十多的人能跟你比,s货!这么晚还要出来。

    是你要做呀。

    只要你床上做,你非要来荒郊野地。

    黄果兰浪声大笑:还敢床上做,你就不怕工作组的人正好捉j拿双?你应该憋一阵子。

    再憋下去,你s货爬上人家床了。

    黄果兰很生气:这种话好让人伤心。今晚做了你得熬着,他们就是要在你生活作风上找突破,真给逮个正着,你就完蛋了。

    那工作组又找过你了?

    他们一直没有放过我。他们又来找我,我就跟他们吵: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跟乌保元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再要捕风捉影,告你们污损我名声!那些人还要纠缠不放,老娘我就一把脱下裤子:来呀,你们也是男人,敢吗?哈哈哈,吓得那些家伙抱头鼠窜。

    你s货,好下贱!

    你懂个p,我是故意把自己糟蹋成下流货。这样一来,即使他们查出你有问题,也是我在勾引你,并不全是你的过错,起码好减轻点你的错误。

    保元打个响亮的酒嗝,黄果兰尖叫一声:好臭。你也学学贵先生,喷点香水呀,看人家一身喷香。

    别提这狗东西!保元异常愤怒:他和元子,这两个小东西好y险。人代会期间他们溜开,剩下我和加仁傻乎乎带人哄闹,闹出事了挨处分,谁也不出面帮我们,不然也不会遭工作组穷追猛打。

    他俩有人保护,你看工作组就不敢查他们。

    保元长叹一声说:我早就劝过加仁,提防他俩一点。后来大家都麻痹了,还跟他俩打得火热。

    黄果兰问:那宛秀和过勤耕,就一定比贵先生和元子可靠?

    不一样。我们至今没有捏住贵先生和元子什么把柄,而宛秀和过勤耕,手头都沾上十几万,闹翻了也是死路一条,他们不敢背叛我们。

    黄果兰感慨:宛秀那么羞答答一个姑娘也贪财,真是想不到。

    钱这东西,几个人嫌弃的?不趁乱捞几把,那是叫花子命。

    可是,黄果兰沉重地叹息一声说:捞到手也不踏实呀,随便哪里冒出一股水,都要冲得人仰马翻。

    p话,经济案件哪个不是因为争权夺利翻出来的。束空费那么大劲,无非是我让出董事长位置,让给田三亩当。反正那条公路快修好了,大油水也不多了,看看不行我就金蝉脱壳,我们到外面混自由去。

    好呀好呀,黄果兰大为振奋,鼓动他:我们早点脱身,陷在这当中太危险。这狗p地方像铰r机,机器又是时开时关,都想趁机器不响捞一把,伸出手又胆战心惊,不知道哪时候机器就轰隆隆响,跑不脱就铰进去。

    保元抱怨:说你妈一通废话,说得我一点冲动都没了。

    黄果兰浪声笑着说:保证给你弄上劲。

    两人蟋蟋嗦嗦哼哼唧唧,一会儿就大呼小叫……

    贵先生感到乌保元好陌生,说话也不带那口头语“不会错”了。原来乌保元总不离口的“不会错”,并不表明他充满自信。他可能比任何人都恐慌,所以才极力掩盖心虚,才要不断地鼓舞自己“不会错”!

    隐隐约约感觉到元子在颤抖,可能元子羞得无地自容,贵先生赶紧托住她。然而手上突然滑脱,一声闷响格外刺耳。

    黄果兰惊叫:楼上有人。保元大吼一声:别让人跑掉!马上就有手电光直s楼上,黄果兰堵在门口,保元要来拖竹梯。

    贵先生见无处躲避,就一把撕开屋顶竹篾,将元子从天窗口托出。在草棚里待的时间长了,眼睛已经适应黑暗,一上房顶感到格外明亮。房檐搭在个土坎上,贵先生一手勾带元子,纵步跨过去,跳下土坎。

    元子被弄疼了,贵先生一把扯过她背上,发力狂奔。保元喝酒过多追赶不上,黄果兰就一边追一边央求:别跑嘛,我们给钱,坐下来商量!等一等……

    终于安全了,贵先生放下元子,仍是惊魂不定。

    高点与香香在说笑话,似乎特别开心。突然看见元子和贵先生这副模样,高点问:遭劫了?

    元子见贵先生满腿烂泥,衬衣纽扣扯落,头上沾着茅草,禁不住笑起来。贵先生也感到好笑,咧开嘴乐。两个人都不肯讲明原因,只是说在闹着玩。

    元子问高点怎么还不走,高点说:这趟回沿滩要停留很长时间,怕大家惦记所以多说会儿话。他一边说着一边瞟向香香,香香低下头,脸上倏然掠过一抹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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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 家长心情(1)

    人代会后,光震行长和甘茹副行长都不来开发区了。

    贵先生打电话说要汇报工作,两个行长一样的态度,都说工作上的事由他和元子自己决定。光震行长只是叮嘱他,加强对峰县办事处的控制,不能让峰县办事处脱离领导;牢牢控制住开发区管委会和南北一级公路的资金,一定不能给束空c手资金管理。

    这一天古集镇政府办公室通知,明天束空县长要在管委会大楼作重要讲话,要求包括金瓯银行在内的开发区各部委办局和直属机构领导,必须全体到会。还要带上工作计划,会上要逐一向镇政府汇报工作。

    贵先生将通知揉成一团,随手扔进废纸篓。然后他叫来宛秀说:开什么会,无非想混顿饭吃,没钱还浪费!从现在起,开发区的一切费用暂停支付,等他们拿出弥补赤字的方案,再考虑。

    等宛秀退出后,贵先生来到元子办公室,两个人一起分析:宛秀和过勤耕,跟乌保元到底有什么非正常往来?两个人可别步了杜家兄妹的后尘啊!

    两个人商量后决定,先找宛秀谈一次话。

    下班后,元子叫来宛秀,反锁上门,她尽量温和地问:宛秀,你信得过我和贵行长吗?

    宛秀惊讶地望着元子,又望望贵先生,见两位领导都目不转睛地盯住她,显然是在审问她,她马上什么都明白了。她特别胆小,也可以说心理极其脆弱,她深深低下头,突然失声痛哭。元子伸手拉她靠近自己,任由她哭个痛快淋漓。哭够了宛秀说:我是被过勤耕害了……

    她详细讲,乌保元要报销一张上百万的工程发票,付款时宛秀发现发票是虚开的,便卡住不肯付款。

    后来过勤耕拿上十万现金到她宿舍,劝她灵活一点。并且说,即使事情败露,宛秀不过是审核单据疏忽,至多挨顿批评,责任都在乌保元虚开发票。宛秀见有这么大的好处,就动心了,她就由着过勤耕把钱留下。

    过后他们还要做,而且还想把金额做得更大,宛秀就胆怯了,同时也怕被他们挟制,于是将那十万退还过勤耕。

    然而过勤耕不接收,说他不知道这笔钱怎么回事。宛秀威吓他,如果不收下她就上缴。过勤耕说:你一上缴就会揭露出很多人。你自己想想看,那会有多少人找你算账,那会招惹多少人黑办你?

    宛秀一时没主意了,就把钱存在汤谷一家银行,存折上仍用过勤耕的名字,希望今后她能说清楚……

    没等宛秀说完元子就生气了,元子厉声斥责宛秀:我们放手让你管钱,你就这样管的吗,拿人家十万损害公家一百万!你这样做不就是我们失职啦,今后怎么还敢相信你,今后怎么一起共事!

    宛秀痛哭流涕,说她真的感到羞愧悔恨,她辜负了两个行长的信任。元子很烦,她使劲一挥手驱赶宛秀回去,要宛秀等待处理。

    既然过勤耕是当中牵线搭桥的人,宛秀被污染了过勤耕不可能一尘不染。

    他们随即找来过勤耕,贵先生含蓄地提醒他,有人举报他与保元有不正常的经济往来。

    过勤耕却轻轻松松地说:无中生有。如果真有这样的事,任凭处置。

    元子含笑说:砍你头别喊冤枉。

    过勤耕泰然自若地说:真犯了法,那是罪有应得。可以这样说,小零小碎的东西拿过,比如一条烟、一瓶酒,烟都大家抽了,酒都大家喝了,但是大笔现金我决没沾过。只要两个行长查出我拿过谁几千几万现金,不要多,只一笔我就甘愿接受处罚。如果什么也没有,纯粹是有人恶言诬告,还望两个行长替我做主,至少不要失去对我的信任。

    第二十八章 家长心情(2)

    打发过勤耕离开后,元子直摇头:如果宛秀也像过勤耕这样,我们倒省事了。这丫头做不成什么大事,还没追上呢,她就哭哭啼啼全部招供出来,弄得我们怎么处理?

    贵先生笑着问:照你的意思,就是要死不认账?

    元子感叹:高点说,钱不能买来一切,可没钱就没有一切。钱这东西害人啦,为了钱人们什么不敢做!她随即一脸严肃地警告贵先生:不过我们得小心,又不缺钱花,别弄出尴尬事来。

    怎样才叫小心?

    听我的,我说行就行,我说不行你别偷着干。

    贵先生嬉皮笑脸地说:明摆着就是要当家,要把我架空了。

    元子撒着娇说,就是要管住贵先生,不然怕贵先生变成乌保元。

    文娴来找元子,她说宛秀情绪低落。元子问:她讲什么了?文娴说:她什么也不讲,只是哭。

    现在文娴是办公室主任,营业部主任由房紫燕兼任。

    元子叫文娴通知贵先生,再叫来属于支行领导班子成员的桑可以,一起商量宛秀的事。

    元子已经考虑成熟,她说:这事不能向分行汇报,汇报了必定处分宛秀,大姑娘家背个处分多害羞呀。我想了好久,准备把那十万放在食堂账上,作为客户赞助我们的福利。我们四个人讨论后作个会议记录,就算是集体研究决定,一起帮宛秀承担责任。

    文娴感慨:宛秀命好,遇上两个行长肯帮她承担责任。我告诉她去,指不定多高兴哩!

    元子吩咐文娴,此事不要声张,同时叮嘱宛秀振作起来,免得惹人生疑。

    下午束空突然来到支行,元子、贵先生都坐在沙发上不起身,束空就自己寻张椅子坐下。

    说过几句酸溜溜的客套话,束空对贵先生说:我和元子行长要谈点事。

    元子笑着说:你是领导,找我只会谈工作,工作上的事都是贵行长做主,他不在场我们谈什么呀?

    束空不尴不尬地笑笑说:贵行长在场也一样。是这样,昨天的会议很重要,你们应该参加。

    贵先生不无挖苦地说:银行正在转变成企业,作为企业我们就是商人。你们政府开会关我们商人什么事呀,我们商人怎么能挤进政府大门!

    束空沉下脸说:你们是在古集地盘上嘛。不在这个地盘上我无权管理,在这个地盘上总不能有租界吧?

    束空,哪个地盘算古集的?元子眉毛一扬,怒容满面,不过她尽量克制住:我只知道,开发区这块地盘属于金瓯银行,你不会不知道吧?

    束空一愣,接着又是哈哈一笑:本来就一家嘛,都是国家的、都是人民的,既不是你们的,也不是我们的。

    元子冷冰冰地问:归你管就是国家的、就是人民的,归我们管就是私人的了,是吗?告诉你,金瓯银行也是国家的、也是人民的,并不是哪个私人的,你说是吧?

    束空说:不要争这些事生闲气。我并不想兼任这个镇长,是市里、县里决定的,人代会选举的。我不来不行啊,下级服从上级,不能讨价还价……

    贵先生打断他:有什么事你就说什么事。如果只是来教育我们,改天吧,我们忙呢!说着贵先生就站起来。

    束空赶紧说:那就先解决第一件事。现在的古集镇政府和开发区管委会,是两个牌子一套班子,也就是都由我负总责。包括开发区的财务,都要集中于我一支笔审批。马上有个文件送给你们,请你们配合。

    贵先生断然拒绝:开发区的财务你不能c手,这是我们分行的决定,我们无权改变!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书包网

    第二十八章 家长心情(3)

    束空霍然站起来,厉声呵斥:这是镇政府的决定,连政府的决定都不管用吗?

    贵先生针锋相对:这是银行的制度规定,银行的制度不比你那镇政府的决定管用?

    元子在一旁欢笑着说:还是钱最管用。束空,开发区财务结算中心赤字一千多万,已经冻结这个账户了。就算给你一支笔审批,你批什么?除非你先把赤字弥补,多余的钱随便你花。

    贵先生进一步说:管委会那幢楼也是我们银行的财产。你是打算租用还是购买?没有名目我们可要收回的哦,除非你有权无偿调拨银行资产,你有这个权力吗?

    束空冷笑一声,边出门边说:也好啊,敢于对抗组织决定!

    元子笑嘻嘻地起身送他:没有人对抗组织决定,你一个人也代表不了组织,这么大一顶帽子给我们戴太浪费。走吧走吧,我送你,今天没空留你吃便饭了。

    束空的秘书等候在小车旁,拉开车门恭迎束空坐上副驾驶位置。束空喜欢坐在副驾驶位置,这样一来他有种检阅、视察的感觉,同时还能接受一路的致敬。

    坐定后束空扭过头,隔着司机对站在台阶上的元子大声说:别让我太难堪哟!

    元子正在看树上两只鸟打架,相互啄得羽毛飘飞零落,元子挥手轰赶惊吓它们,束空误以为这是元子对他的态度,他恼羞成怒地大喝一声:开——车!我就不相信,在我的地面上,还能鼓出瘤子来!

    元子接到维坤市长的电话,说她国庆节正好空闲。她要元子和贵先生不要外出,要陪同她去高点的荒城俱乐部。

    元子换上一身鲜红的耐克牌运动装,香香则是雪白一身,贵先生一身湖蓝色。三个人站在支行门口,迎接维坤市长。维坤市长是一身凯撒套装,一双坡跟皮鞋,很不方便运动,元子便拉上她先去宿舍换衣服。

    她身材高大,元子和香香翻箱倒柜也找不出适合她穿的衣服,就把贵先生一套鹅黄色的耐克牌运动装替她换上。

    她满心喜欢,禁不住感慨:家里没个女儿是最大的遗憾。元子说:你有儿媳妇呀。维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