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憨厚青年直直地看着顾惜朝,眼中满是愤恨。他伸手到背后,将缚在背上的长剑一寸一寸地拔了出来。
这是一个危险的人物!憨厚青年默默地告诫自己,虽然对方没有半点剑气修为,但手段却极其毒辣——不仅对敌人狠,对自己也够狠!
二毛是怎么死的,憨厚青年看得一清二楚。那种用自己的血肉之躯钳制对手兵器,从而斩杀目标的手段,说不出的凶煞毒辣,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但是,有一个最关键的地方,那就是顾惜朝没有剑气修为!
思索清楚后,憨厚青年拔出长剑,剑气流转中,瞬间封闭了断臂伤口,止住了流血。随后,便紧盯着顾惜朝,一步一步向前逼近。
顾惜朝冷冷地看着那憨厚青年,缓缓拔出了钉在自己肩头的刺剑,骤然间猛然发力,向前冲去!
“杀!”
这一剑,他要斩下对方的头颅,以祭两年来在宗门中受到的凌辱!
这一声喝,他要喊出胸中的愤懑,将那些追杀暗算,统统还回去!
憨厚青年的手中,是一把传统重剑,这种剑攻守平衡,通体没有一处不具有杀伤力。甚至就连剑柄的配重锤,都能当成铁锤来轰击敌人。
顾惜朝的眼中只有敌人。
急速冲锋,带起一路的鲜血飞扬!
离憨厚青年十步!顾惜朝真气爆发!他的速度猛然增加了一倍不止,整个人如同一道电光般,瞬间飙射了出去。与此同时,手中刺剑带着一溜尖啸,直指憨厚青年的咽喉!
憨厚青年踏前一步,身子微微一侧,手中重剑,带起了一溜破空呼啸挥斩而出。
“砰!”
一声巨响!
憨厚青年闷哼一声,胸口一阵血气翻涌,饶是他紧紧抑制住真气散乱,还是忍不住吐出鲜血来!
“好!很好!”那憨厚青年擦了擦嘴角血迹,眼中精芒闪烁,话音未落,便又一个旋转,竟然借助挥斩的势头,带起了重剑上扬,直劈在半空中的顾惜朝!
这一劈,借助了原先挥斩的势头,速度竟然更快了几分。
顾惜朝眼中闪过了疯狂的光芒。
他的真气,只够他发动一次高强度的攻击!这一击,他必须击中!
他已是无路可退,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失败,那便是死亡!
就见顾惜朝手腕一偏,刺剑重重地迎向了重剑,同时左臂强忍剧痛舒展,竟然直接抓向了憨厚青年的兵器!
只听得锵的一声,刺剑刺中了重剑的剑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那憨厚青年面色一边,用剑气强行封住的伤口,鲜血立刻飙射出来。
这一下撞击,也震得顾惜朝内腑一片翻腾,仿佛碎裂了无数片一般。但是,他舒展出去的左臂,竟然触碰到了冰冷的重剑!
所有的昏沉和痛楚都消散了,顾惜朝眼中泛起血红,生死就在此一举!顾惜朝左臂猛然一收,将憨厚青年的重剑夹在了腋下,口中一声断喝:“出鞘!”
断剑赫然在手,然后迅捷无比的抹了出去,目标正是憨厚青年的脖子。
憨厚青年只见迎面一道乌光飞来,下意识的头一偏,顿时刺剑擦着他的面颊飞了过去。与此同时,他也感觉到兵器被顾惜朝钳制了,当下一声狞笑,猛然拧转手腕。
一种比之身躯被洞穿还要强烈的痛楚袭来,顾惜朝只觉得自己肋下、手臂被绞去了一层又一层的血肉,那中宛如凌迟的痛苦,几乎要叫人发狂!
可是,顾惜朝却强忍住了,因为他知道,一切即将结束。
果然,等到憨厚青年赫然发现,顾惜朝的手中出现了一柄断剑时,他的瞳孔猛然缩紧,随之放大……
因为,他的咽喉中突兀的出现了一道血线,鲜血无声地喷涌而出,在空中形成了一片瑰丽奇异的血雾……
顾惜朝只觉得自己已经油尽灯枯,落下地后,躺在了一片血污烂泥之中,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惜朝才勉强盘坐着提运真气。四周的灵气渐渐汇集到一起,朝他的颅顶渗入,汇集到丹田,再渐渐散发到全身的伤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