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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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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健听到这些后,顿时倒吸了口冷气。

    这件事情已经大大超过他能接受的范围,却见居月还是一脸的坦然,笑道:所以仔细推论推论你就可以明白了,小王爷定是对你堂哥心仪已久,可总是不能到手,正巧他身边又来了一位奇人,于是无法可施之下,便想出这个法子,他之所以严禁所有人探监,就是怕你堂哥把晚上的怪梦告诉自己的父母,那样只要找高人道士一问,便清清楚楚,他也就达不成目的了。嗯,我猜想之所以定下秋后问斩,定是他已经有了筹谋,到问斩那天施法子偷梁换柱,从此后你堂哥就永远是他的了,至于他具体会怎么样施为,那我就不清楚了。

    康健的脸色迅速沈下来,重重在山石上击了一拳,恨恨道:胡闹,简直是无法无天,他仗着太后与皇上宠爱,就能行出这等禽兽之事,我怎能饶他?!不行,我要进宫去见皇上,必要他还堂哥一个清白。

    他说完就站起身,却听居月冷笑道:照我说,你倒是别和他们硬干的好。第一,太后为何下旨,你说她从来都不干外政不是吗?说不定就是她早已知道自己儿子的企图,不知小王爷用了什么法子得到她许可,因此才帮儿子完成这件事。第二、就连皇帝,也不一定就不知道,否则这里面的疑点何用咱们奇怪,他首先就觉出不对劲来了,所以我说,干脆就认命,将你堂哥嫁给小王爷算了。我听小四说,我们这一朝男风还是很开放的,也有不少男妻男妾不是吗?只是你堂哥那种温柔无为的性子,就不知小王爷有几个妻妾,若多了,且有那精于算计之辈,他必定要受气的。

    康健停了脚步,阴沉着脸不说话,平心而论,他知道居月说得句句在理,而且也听说过芮小王爷虽然有才,却并不滥情,府中根本没有姬妾,可是让他就这样妥协,将堂哥嫁给那样狠毒的家伙,他怎么能甘心,何况康远怎么说也是相府公子,怎可以让他委屈去嫁给一个男人?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似乎根本不爱这个男人!

    好了,该说的我全都说了,如今也该走了。居月从山石上轻松蹦了下来,到康健面前,想了想,到底还是轻轻抱了他一下,淡然道:康健,今夜我不得已在你面前暴露了身份,就是你我缘尽之时了,这些日子谢谢你,唉,也不知往后还能不能吃到那么美味的萝卜了。虽然嘴里说的是萝卜,可脑海中却浮现出这些日子以来二人相处的一点一滴,兔子精猛然发现自己竟然伤感起来。

    居月暗骂自己脑子发昏了,他可是妖精啊!修炼了一千年,早已经断了七情六欲,聚散如浮云,他早该看开不是吗?怎还能这样的依依不舍起来,真是没出息……

    他应该潇洒挥挥袖子说声后会无期,才符合他千年妖精的身份嘛!

    你……要走?到哪里去?眼见居月就要离开,堂哥的事瞬间就被康健抛到了脑后,康健震惊于居月说的话,情急之下也不知该怎么办,只紧紧抓住居月的手,问了一句傻话。

    到哪里去?居月茫然地重复了一遍。是啊,到哪里去呢?自己下山来第一个地方就是康健的家乡,然后就是京城,这么多天了,朝夕相处在一起,尤其是昨夜的种种,讨厌,这个康健干什么要抓这么紧,害得他也有些不舍起来,真是把千年老妖的脸面都丢干净了。

    天地之大,总有我容身之处吧,何况除了你知道我是妖精,其他人都不知道呢。嗯,再找个有钱人家把自己卖了吧,然后还是会有美丽的丫鬟姐姐看。

    话虽如此,此刻却连美丽的丫鬟姐姐也不能让居月开心雀跃了。

    居月用力摇头,对自己道:不行,越是如此他越得离开康健!老天,开什么玩笑?一心想和人间美女谱出纯纯恋曲的他如果在最后竟要和一个男人走到一起……啊啊啊啊,这么恐怖的事情怎么可以发生在他兔子精的身上。

    用力要挣脱开那只钳子般的大手,下一刻他整个人却都被康健拥进了怀里:你到哪里去?就你那种吃萝卜的法子,到哪里都得被人认出你兔子精的身份。康健的语气激动起来:居月,不许走,不管是为了什么,为了府里的漂亮丫鬟也好,为了园子里那些萝卜也好,总之就算不是为了我,没有一丁点是为了我,我还是要把你留在身边,我是个商人,商人最懂得把握机会,我才不会傻傻的说什么愿你一路好走,早日成仙的傻话。或许我和你还没到那谈情说爱的地步,可是我知道我喜欢你,我从来没有这么真心的想要留住一个人,所以我一定要留下你。绝对……绝对不会放手的。

    居月翻了个白眼,心道上界的妖仙大人们啊,你们忍心把我这样一只风流多情的兔子精送给一个连甜言蜜语都不会说的男人吗?

    没有到谈情说爱的地步?没到你留我干什么?!趁现在分开赶紧让自己把这种就要发展到越轨地步的喜欢淡了断了才要紧啊,他无奈的一边翻白眼一边想要推开康健,无奈他就像一堵r墙般,怎么也不能撼动分毫。

    康健,你要清楚,我是千年的老妖精了,你可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大好青年,和我在一起,你不怕什么时候就被我吸了阳气吗?看来只有恐吓了,人类是最爱惜自己生命的不是吗?

    没关系,就算你有万年的道行,我也不会怕,吸阳气,那你就吸吧,别说你是一只可爱的兔子,你就是那凶猛的老虎精,或者肮脏的老鼠精,我也不在乎。康健紧紧地抱着,就是不肯放手,他怕一放手,怀中的小人儿就会立刻消失不见。

    哈哈哈,凶猛的老虎精?肮脏的老鼠精?听到康健如此的形容,居月笑得肚子都痛了起来,可怜他被康健死死抱着不能弯腰捧腹。

    终于拼命的挣出了康健的怀抱,眼看对方脸上闪过一抹惊恐,随即又要上前来抓自己,他连忙举手道:好好好,我不走了,真是,有人知道了我千年妖精的身份还要继续供我吃住,我是何乐而不为呢?他喘了几口气,一p股又坐到了山石上:康健,你怎么会说老虎精凶猛,老鼠精肮脏呢?

    难道不是吗?老虎是最凶残的动物,粮仓里那些钻来钻去还能传播鼠疫的灰老鼠不是最肮脏的吗?康健也坐下来,执起居月的手紧紧握在手心里。

    当然不是了,别的老虎精老鼠精我不知道,不过我认识的老虎精是个喜欢听人家夸他聪明的笨家伙,非常的和气,一点儿也不凶的;而老鼠嘛,呵呵,大概因为我认识的老鼠精是白色的吧,他可是很爱干净哦,每天把自己那身皮毛打理的雪白光亮,比起我来都丝毫不逊色呢。啊啊啊啊,已经两个多月没见他们了,也不知道大家都怎么样,真是开始有些想他们了啊。

    康健见居月的目光投向已经没有了星星的天空上,面上露出一抹思念与落寞之色,不由得将他抱进怀里,喃喃道:没关系的居月,我会让你渐渐没时间想他们的,我会好好的疼你爱你,会疼你疼到让你再也想不起来他们。

    你不是想给我吃什么失忆药吧?居月斜睨了一脸认真的男人:真是的,才刚刚说有一点点喜欢我而已,就开始吃醋了,那都是我的兄弟们,你连他们的飞醋也吃,真是服了。他忽然又支起下巴,若有所思道:其实咱们在一起的时间也不是很长,你和小四都在一起十几年了,论理就算喜欢也应该喜欢他才对啊,你到底是怎么喜欢上我了呢?难道我兔子精竟然还有人见人爱的特点,唉,真是苦恼啊。这么多人喜欢我,我怎么着也该选个美女姐姐啊……

    他这厢径自地自言自语着,那厢康健已经气得想口吐白沫了。

    他从未想过,以他的身份,说喜欢一个人后竟然会得到这般反应。他叹了口气,心说我也很想问问自己到底是怎么喜欢你的,这实在是莫名其妙,如果不是你说要离开,我一辈子也未必把这份喜欢说出口呢。

    正想着,忽听前边一迭声地嚷起来。

    康健和居月对望一眼,心道难道是芮小王爷嚣张至此,带人来闹了吗?于是忙都来到前厅,只见微露晨光的院子里,几十个家丁排了几个队在那里,老相爷和夫人都站在台前,一见到他们就愣了,老相爷先咳嗽了两声,走下台来把康健仔细打量了打量,忽然老泪纵横,骂道:你去了哪里,这时候才回来,我听你婶子说你去探监,这一夜也不曾睡,唯恐你不知深浅,冲动闯了进去,那可就犯下滔天大罪了,你……你堂哥……如今已陷了进去,你也想……步他的后尘吗?你……你们还…… 让不让我活了。一边说相爷夫人也赶上来哭。

    康健见叔叔胡子花白的痛哭,真情流露,不由得又愧又悔,连忙扶住两个,强笑道:叔叔婶婶,我是真的没事,这不好端端在这里吗?因为探不到堂哥,我心里愁闷就在一家酒馆里喝醉了,如今醒过酒才回来的。说完他便将要出去寻找他们的家丁都遣散了。

    几人方回屋里坐定,老相爷看看天近五更,说自己已因病多日未上朝了,今日觉得身子爽快了些,说什么也要去,就命人梳洗更衣,乘轿入朝了。

    康健和居月对望一眼,遣散了众人,只留下夫人的心腹丫头如萍,康健便对相爷夫人道:婶婶,我只问你一句话,如能救得堂哥的性命,是不是什么条件你都能答应?他此话一出,相爷人人便听出了些端倪,忙抓住了他的手哭道:孩子,你这话什么意思?可是……可是能救你堂哥了吗?若能救得他,慢说什么条件,就是倾家荡产,不,就是要了我的命,我也无不答应。

    这么说,就算是让他嫁给一个男人你也答应了。居月性急,一剂猛药就下了过去。当时就把夫人弄蒙了:嫁?嫁人?可是……可是远儿是男人啊,唉,这些年只因他专心读书,也没顾得上婚配,但前些日子,正好杨尚书家的小姐已到了配婚年龄,杨尚书和你叔叔又交好,所以老头子已经把这事儿订下了,只等今年过完年就迎娶过来,偏偏……唉,你堂哥又出了这种事。

    康健和居月对看一眼,心道怪不得,那小王爷多少年都忍下了,却又突然出手,原来有这么一层,当下康健笑道:婶婶,居月说的只是假如,假如要救堂哥性命,必得将他嫁给一个男人,你也能答应吗?

    相爷夫人被他们弄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愕然道:什么,嫁给一个男人,你们是说,让……让远儿去做男妻?她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不可能……这……这怎么可能,远儿也……向来都不好男风。何况老头子也不会答应,这……这绝不可能。

    居月和康健对看了一眼,居月咕哝道:人类真是死脑筋,难道名声身份什么的会比性命还重要吗?不等说完便被康健轻轻碰了一下,他对面前的夫人笑道:婶婶,我不过是随口问问,你也不必惊惶,我和居月去歇一阵,等叔叔回来再去向他请罪。说完起身,携着居月的手就告辞出去。

    将到门口时,忽听身后相爷夫人迟疑问道:健儿,你……是不是见到了远儿……你们有什么事情瞒着婶婶?她见康健回过头来,于是连忙又叹了口气道:若依着我,倒是还……勉强可以接受的,远儿的性命要紧啊,关键是你叔叔,唉,健儿,你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气,除非皇上赐婚他无力阻止,否则只怕……她又叹了口气,虽没往下说,居月和康健已经明白她的意思。

    当下居月面上就是一喜,几步奔到夫人身边,正当康健大惊,以为他连自己婶婶的豆腐都不肯放过时,却见他拉起了夫人身边如萍的手谄媚笑道:这样就好了,夫人,只要你同意……

    这兔子精是没救了。康健几乎要气晕,上前一把拉开居月的手:你要看清楚,人家如萍还没婚配呢,就拉着手喊夫人。话没说完,居月居然理直气壮的道:我没有叫如萍姐姐夫人啊,我是和你婶婶在说话啊。

    那你为什么拉着如萍的手?康健的脑袋上跳出几条青筋:老天啊,劈个雷告诉他吧,如何才能让这只色兔子的眼睛不往漂亮女人身上盯。

    脑海中忽然有灵光一闪,他定定看了居月半晌,看得兔子精本能的嗅出危险味道嘿嘿地放下如萍的手走到他身边,他这才邪佞的一笑:很不错的主意啊,反正他是要定这只色兔子了,何不携他体会云雨的好处,这样他得了趣味,大概就离不开自己,从此之后恐怕对女人也不会感兴趣了……

    如此想着,康健微笑着对相爷夫人道:婶婶不用担心,一切包在侄儿身上了。

    他优雅自信的一笑,成熟男人的魅力尽显,然后兔子精就惊恐地看到他美丽的如萍姐姐的脸在一瞬间红了起来,头也低垂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如萍姐姐竟然不为美丽可爱的我心动,她她她竟然喜欢我身边这个连甜言蜜语都不会说的笨男人!

    我本将心向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刹那间,兔子精有种生不逢时想要仰天长啸的冲动——这一切,实在太打击他的自尊心了。

    康健可不知道他如潮水般澎湃起伏的内心活动,一心只想拉着他赶紧离了如萍的身边,他现在只觉得,在自己没有把居月吃掉之前,所有存在美丽未婚女子的地方都是十分危险的。

    康健,你、你这个眼神,似乎在打着什么坏主意啊。回去的路上,居月满脸不高兴的瞅着康健死握住自己的手:还有啊,我又不是你的所有物,不要攥得这么紧了。

    他忽然认真的看向康健:你说,我答应你留下来是不是一个很蠢的决定啊?

    康健回头看他,用那种满含着笑意宠溺的眼神:小东西,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好,好可怕的眼神啊,难道这就是那些小说中所说的柔情似水的眼神?居月猛然间觉得心跳快了起来,连一双腿儿都有些发软,偏偏不服输的个性让他嘴硬道:谁说的?你以为紧紧拉住我我就没办法离开了吗?告诉你,我如果要隐身或者飞遁的话,哼哼……他自由的一只手向上一划,做了个壁画中飞天的姿势: 我就会这么样飞走的,到时候你现长翅膀来追我都来不及了。

    哦,这样啊,真可惜,本来想说后园里的那些萝卜不许人动了,都留给你,不过你如果飞走的话,我看也没有留的必要了,唉,我本将心向兔子,奈何兔子奔沟渠。康健故作伤感的放开手,刚刚的一瞬间,他已经顿悟,想用一贯的强硬手段留住这只兔子妖精是不可能的,只有挑他的弱点下手。

    萝……萝卜啊。居月的腿更加软了:哦,那个我刚刚只是说笑,在这种时候飞遁,怎么可能呢。还有啊康健,你说的那个兔子奔沟渠什么意思啊?我像是那种会一头栽进臭水沟的笨兔子吗?你给我说清楚……声音渐行渐远,月光将地上两道亲密的影子拉的老长。

    第六章

    芮王府。

    豪华的客厅之中,芮小王爷似乎漫不经心的吹着茶杯上漂浮着的茶叶细沫儿,但一双眼却精光闪闪满含戒备的盯着对面坐着的康健和居月。

    这两个人到底来干什么?小王爷有些恼火地想。

    一个眼中含笑嘴角也含着笑一副你是傻瓜的样子看自己,一个就是目露春光嘴里吞着口水一个劲儿往对面丫鬓的胸脯上盯,难道他们来这王府只是为了给本王施加心理压力外加用眼睛去吃丫鬟们的豆腐吗?

    咳咳。咳嗽了一声。

    没用。

    咳咳咳。再咳嗽一声。

    还是没用。

    康健,你们到本王这里来到底是干什么?不会只是为了用本王的丫鬓来练定力的吧?他恶狠狠看向康健,话中的意思很明显:拜托你看看自己家人那副德性吧,那口水都要滴到本王的地毯上了。

    定力?康健心中一惊,立刻想起居月的毛病,扭回头一看,果然就看见居月那副丢脸的样子,他气的一把转过居月的脖子,一边沈声道:小王爷,在下此来,是想和你谈谈我堂哥的事情,在此之前,为了您的名声和形象着想,请您将下人遣退,我保证这是对你对我都好的决定。哼哼,我们家居月是不争气,不过阁下若看见了我堂哥,恐旧样子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吧?

    这么明显的弦外之音芮小王爷哪有听不出来的道理,心中一凛,暗道莫非康健已经知道了?只是藏着掖着也不是他芮小王爷的作为。

    想到这里,他便从容的挥一下手,那些丫鬟们得到示意,都鱼贯走了出去,只把居月急得,恨不得拽住丫鬟姐姐们的袖子被她们拖了去,只恨他已死死被康健抓在了手中。

    等到丫鬟们一走,居月就一下子挣脱了康健,跑到芮小王爷的身边怒吼道:你这个混蛋,居然赶走了丫鬟姐姐!哼,我本来还想着从中周旋,成全你和他堂哥的好事,现在嘛……你给我等着!看我的手段,怎么让你永远看得到他却得不到他,我要让你痛苦后悔一辈子,敢惹我居月,哼哼。

    这兔子精因美丽的丫鬟姐姐们的离去,只气得是口不择言。

    然而这一番话在芮小王爷耳中不啻于晴天霹雳,轰得他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喜得一把抓住了居月的手,激动问道:你说……你说你有办法帮我娶到远?你真的有办法让他心甘情愿的嫁给我吗?在见到居月傲然的点了点下巴后,乐疯了的小王爷立刻跑到门边,一边陪笑道:稍等,您稍等,我这就把全王府的丫鬟给喊出来,哦,我府上有皇兄刚刚送了我十几个绝色的歌姬,小哥儿若不嫌弃,我全都送给你。

    居月一听见绝色的歌姬五字,也跑到门边去了,一边两眼放光地问:真的吗真的吗?真的有那么漂亮吗……冷不防嘴巴被一只大手捂住。

    康健怒气冲冲的将他拖到了座位上,一边沈声道:小王爷,请顾及一下您王爷的尊贵身份,莫要将居月的疯话当真。他见芮小王爷回过头来,迟疑道:可是……可是小哥儿说有办法帮助我娶到远,他……他所有的要求我都可以答应的。

    康健无奈的摇摇头,同时心里的醋缸子也打翻了,心想若这夏侯展真将那些绝色歌姬给了怀里的这小东西,今后就别指望他在拿正眼瞧自己了。

    想到这里不由也沈声道:小王爷,你要搞清楚,究竟你说的那个远他是谁的堂哥,能帮到你的人又究竟是谁。

    兔子精居月在一旁不屑的撇嘴,看看,这两人,他们一个是出身高贵心机深沉的王爷,一个是商场上无往不利的冷酷商人,可看看他们此时的对话,简直比稚儿还不如。

    此话当真?芮小王爷在心里权衡了一下利弊得失,显然认为康健的话比较可信,于是从门边信步挪回椅子上。p股刚沾上椅面,就听康健惨叫一声,吓得他又站了起来,一看之下,原来是居月眼看到手的鸭子让康健三两语就给搅和飞了,他还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说话,因此气愤之下,张口就咬。

    芮小王爷呆呆看着康健手心上两排锋利的牙印,此时他若再不明白这两人的关系就是傻子了。

    他眼看着康健手上的伤痕,不由得抹抹头上冷汗,心中万分庆幸自己喜欢的是康远——不论如何,他温柔的康远是不会这样凶残的。

    同情地看了眼康健,他苦笑着道:看来康兄以后的生活不怎么太平啊,不过情之所钟,即便理智上知道该如何如何,情感上却也是控制不了的,幸福与否只有自己心知,不知小王的话康兄可赞同否?

    这话也是他间接道出自己的心声,换成大白话便是:其实我知道单方面喜欢你堂哥并且使用诡计陷害他想让他和我永远在一起是不对的,但是没有办法,我太爱他了,控制不了自己啊,所以你要怪不能怪我,只能怪感情这个东西太让人沉迷了。

    因为意识到康健将在他和康远之中起到的巨大作用,芮小王爷的语气也空前的谦虚恭敬起来。

    等等……等等,让我说句话。居月一看小王爷这个见利忘义的王八蛋几乎是立刻就倒戈相向,不由急得跳了起来,一边大声的嚷嚷,想重申自己在这件事中举足轻重的地位,可惜只蹦了两下,就被康健给摁了下来,重新捂住他的嘴,又面色如常的看向芮王爷夏侯展:哦,他的话你可以忽视,不听也罢,下面我们谈谈一些具体的事吧,例如我堂哥究竟是怎么被人陷害了的。

    夏侯展看向居月那双愤愤瞪着自己的通红眼睛,心里不由得犯了点嘀咕,暗道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他的好,于是自认为聪明的夸奖道:这位小哥儿蹦得真高,想必平日里定是勤劳锻炼,康兄你好福气啊。说完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仔细一看,只见康健眉毛紧皱,英俊的脸孔都有些扭曲了。

    夏侯展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突然见居月将康健捂着他嘴巴的那只手拽了下来,只见几滴鲜血落在地上,他愕然看向康健,颤声问道:我……我都咬的这么狠了,你怎么……还不拿下来,你看都流血了。他手忙脚乱的撕下一截衣襟,替康健包扎伤口。

    康健苦笑道:你若是还想跟王爷要那些绝色歌姬,奉劝你就死了心吧,我就是让你咬下一块r来,也不可能松手。他说完,居月的目光竟然垂了下去,半晌后颓然坐到他身边,轻声道:何必呢?我……我就是喜欢看美女姐姐,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这又是何苦,算了,那些歌姬丫鬟我不要还不行吗?

    芮小王爷看到这一幕,大为感动,也轻叹一声道:小哥儿啊,这就是男人的感情,谁说痴心女子负心汉?男人真正动了情,那就是一辈子,是刻在心上的相思,是什么都无法减轻一分一毫的,若嫉妒起来,会比女人还要发狂啊。

    他又感叹了一声,却听居月和康健异口同声的问道:所以你就把我(他)堂哥给陷害了,因为你那比女人还要发狂的嫉妒?

    夏侯展尴尬笑了两声,但想起康远温和的眼神沉稳的微笑,整张脸又全布满了向往之色,半晌方点头道:没错,我对远,就是这样的心思,我处处和他抬杠,就是想引起他的注意,想让他也承认我的才华,想让我能走进他的心里占一个位置,可他呢?他永远把我当作不懂事的孩子看待,无论我怎样的撩惹他,始终是给我那样浅淡温柔的笑容,他对谁都是那样的笑,可我不想他对我也像对别人一样,我想让他为我露出不一样的笑来,可是……有什么用呢?

    他忽然惨淡的一笑:他始终还是将我当作王爷,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他要和那个该死的女人订婚,明年春天就要迎娶她过门,我呢?康健,你说我怎么办?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他娶妻生子,对他说一声百年好合琴瑟和鸣吗?不,办不到,我办不到。

    所以你就设计陷害他入狱,打算在他被斩首之日用偷梁换柱之计,然后把真正的他永远的囚禁在你的府里是吗?居月一针见血,然后加了句评论:真是太可怕的感情了,为了偏执的爱竟然如此恶毒,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如果康远这一辈子再也不对你露出笑容,你仍会因为得到他而开心吗?

    夏侯展茫然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只知如果他痛苦的话,我会比他还痛苦一万倍,如果这样,我就和他一起死,然后转世轮回,到下一世里……下一世我会好好的将他守在身边,再也不让任何人有机会接近他染指他。他看到居月不赞同的神色,忽然大吼起来:你以为我是一直这么自私的吗?你以为我没有想过放手吗?可是有什么用?我根本放不开也放不下,我说过,那是刻在心上的相思,是什么都无法减轻一分一毫的。

    他说着,猛然发疯似的捶起了桌子,喉间也逸出一声发泄式的怒吼,那声音,直叫人听得也心痛不已。

    康健忽然就觉得有些同情起芮小王爷来,再高高在上的人,也不能事事遂心啊,何况扪心自问,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的人,如果居月不肯留在他身边,他必定也会发疯,会请国师施展法力将他强行留住……所以从这一点上说,他实在没有任何指责夏侯展的资格。

    只看他吼了这半天,王府中却没有一个人前来,便知他这种痛苦的发泄已不知有多少回了,以至于府中的人都已习惯,连过来探看一番都省了。

    正不知如何开解,忽见居月冲了上去,正以为他想抱着小王爷安慰一番而忍不住从心里往上冒酸水时,却见他弯下身子仔细的检查起那张被芮小王爷捶着的桌子,半晌方直起身做严肃貌道:小王爷,这可是千年的沈香木,稀世奇珍啊,你那拳头可千万轻点,砸碎了实在太可惜了。

    这一招可比安慰开解管用多了,芮小王爷几乎是立刻就停止了捶桌子的动作,而康健额上的冷汗也滴落下来。

    既然小哥儿喜欢,俗话说货卖识家,稍后我就命人将这张桌子抬到相府,赠与小哥儿如何?芮小王爷发泄完了,依旧一脸谄媚的笑着,一切可能让他和康远幸福在一起的人都值得他下大本钱巴结。

    康健心中不由称奇道:这兔子精还有喜欢珍稀物品的毛病?

    兔子精居月喜欢美色这点已经够让他c心了,若真让王府仆人拾一张沈香木桌子回相府,那他今后真不用在京里见人了。

    想到这里,他刚要阻止,却见兔子精居月祭出他的招牌动作:用手向后拨了拨头发,然后踱回自己身边,微笑道:不用了小王爷,我又不是那只公j,爱钱吝啬的要死,唉,其实如果那些绝色歌姬……他忽然看向康健,见他的目光倏然盯在自己身上,只好颓然叹口气道:算了算了,不要了,不要了还不行吗?

    康健这才转回头,芮小王爷还想问公j是谁,但没等问出来,就被康健的话吸引了心神,只听他沉吟着道:我已经试探过婶婶,似乎只要堂哥不用被砍头,她还是能够答应让堂哥嫁给一个男人的,只是她也说了,若让叔叔同意这件事情,恐怕不容易啊,你有办法让皇上下旨赐婚吗?

    这没问题,只要老相国和相国夫人没有意见,别说皇兄,就连太后我也可以让他下旨的。不等说完,康健就惊叫道:什么?太后皇上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

    皇兄还不知道。芮小王爷脸上浮现出愧色:其实母后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只是一直不肯答应我,皇兄则还被蒙在鼓里,不过我想以他的聪明个性,肯定知道这里面有问题,只是还不知道是什么问题罢了。说完他又叹了口气:唉,说起来,若非我知道了远要娶亲的消息后茶饭不思魂不守舍,母后担心我的身体,她也不会助我下那道不准探监的旨意的,为这事她日夜觉得愧对老相国一家,可身为母亲,大概总是偏向自己的儿子吧,现在想来,她的心里也一定受着煎熬,我真是不孝啊。

    康健也叹了一声,喃喃自语道:孽缘,这便是孽缘啊。什么也别说了,事到如今,倒是想想该怎么救出堂哥,说服叔叔为好。

    夏侯展忙道:这个不难的,其实那日远去踏青,我就远远跟在他后面,后来因为想起皇兄召我下午进宫,这才急急往回返,谁知到了山脚下,正听见一农妇呼救,待我赶到时,那农妇和丈夫已经被两个大汉杀了,我抓住了那两个大汉,见那农妇浑身赤l,便知前因后果,当时我正为远要娶亲的事发怒发愁,因此看见这场面,心中就生了一计,回去安排人将远弄昏放在杀人现场,又派了官兵在外面埋伏,只等他醒来,便进屋抓人。后来事情果然如我所料,远被抓了起来。那两个大汉现在还被我关在一个秘密地方,口供什么的一应俱全,到时候只需将他们交出,就说案件已经审清,犯人已经到案就完了。

    康健道:小王爷思虑倒是周密的很,将我堂哥关入大牢,好方便你半夜行事,又不准人探监,堂哥纵有一肚子话也传不出来。虽然你对堂哥的情意令我同情感动,但这招实在太也毒辣了吧?

    夏侯展苦笑道:康兄休要冷嘲热讽,本王也实在是思念成疾走投无路了。我做下这件事后,到底心虚,自觉无颜去见远,哪还有脸去半夜行事,可是在牢外,还不如平日里不管如何,总能见上他几回,我熬得心力交瘁,就在这时遇见了国师,你是知道他那人的,潇洒不羁亦正亦邪,向来不认什么仁义道德法理人情的,连皇兄也拿他没办法。因那日在春江月喝闷酒被他遇见,就询问于我,我也是憋的久了,再加上素日和他交好,便酒后吐真言,都告诉了他,然后他便替我想出了这个法子,起先我不同意,但一想到只是梦中行事,远肯定不会发觉端倪,我……唉,我就忍不住心动了,我……我实在是太想抱他了。他说完垂下头去,完全没有了当日在监牢里的那股强势。

    康健这个气啊,站起来恨恨道:原来是关山这个混蛋,亏他还是国师,竟然出这种损主意,看我明天打上他的国师府,连我的堂哥他也帮着你算计……不等说完,夏侯展就笑道:他岂是那样的人?只不过最近好像也陷入情网,所以和我一聊之下,对我大为同情,这才教了我那个不入流法子的。

    话一说开了,双方都觉松了口气。于是小王爷热情留他们在王府用饭,为了巴结居月,他还特地提出要让歌舞伶人来助兴。这是很明显的,如果康远嫁过来,自己肯定是对他言听计从的,推己及彼,想也知道居月和康健之间谁说了算,他芮小王爷绝对是分得清形势的。

    果然,居月一听说歌舞助兴,本来抬起的p股立刻又坐了回去,而康健与他正相反,本来牢牢坐在櫈子上的p股则立刻抬起来,而且以飞一样的速度拉上了居月就狂奔出门,让兔子精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都跑出府门了,他才忽然想起一件事,回头一看,夏侯展却也跟在后面追的气喘嘘嘘,见自己停下来,他也跟着停了下来,喘着气苦笑道:那个……你们走了,我总得……亲自送客啊,天啊……我……这是我最别致的一次……送客了。

    我也……告诉你啊……从今晚开始,不许……偷偷在梦里去……对我堂哥做那些……不入流……不入流的事清。好了……不用送了……我们以后……见面的时间少不了,我先回了。康健也气喘嘘嘘地说,说完,拉着居月的手又狂奔出府。

    一直跑了三里多,康健才停了下来,他方才一心急着要带居月走,竟也忘了要用轻功,此时停下来,实在是累得气喘如牛。

    汗水顺着额头鼻尖滑落到嘴角,康健露出胜利的笑容看向居月,却发现兔子精正用一副又好笑又好气的表情看着他:你就为了阻止我看歌舞便跑得这么拼命,累死也活该。他似笑非笑的摇头说了一句,娇憨可爱的表情登时又让康健看得呆了。

    还看什么看,走了,回相府,饭也没有蹭到,我都快饿死了,我要吃萝卜。居月回拉住康健的手,拖着他往相府的方向而去。

    不,不是,我们不回相府,要去我们在京城的庄子,反正堂哥的事情我已经透露给了婶婶一点,让她和叔叔说吧,太后那里既然都已经默许夏侯展和堂哥的事情,甚至还做了帮凶,那么进宫找皇上赐婚对于小王爷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儿了,剩下的我们等消息就行,我正好要去庄子里查一下京城的生意账目。康健一面解释着,一面拉起居月的小手拐了个弯儿。

    约莫走了一刻钟,便看见一座掩映在十几棵参天大树下的深宅大院,康健上去敲了敲门,一会儿功夫,有个老仆人打开门,一看见他们就惊喜叫道:爷可算来了,快快,饭都做好了,就等着你们呢。

    原来康小四早上就得了康健的命令,到这里都安排妥了。当下吃完饭,居月抱着一根萝卜进屋睡觉去了,康健便和康小四出去视察各处铺子的生意,他昨晚一夜没睡,但到底是习武之人,身子强健,竟不露一丝疲态。

    第七章

    一直到傍晚,天色渐黑之际,康健方和康小四回来,见府里静悄悄的,康小四奇怪道:咦,人都哪儿去了呢?爷,您先在这里等着,我去找找看,真是的,太不像话,到这时候儿竟然连饭都不做,又不是不知道您出去视察各处生意了,能不饿吗?他一边叨念着一边去府里各处寻找,而康健则信步来到居月的房间前。

    屋里很黑,没亮灯,康健笑着摇头自语道:这家伙虽然成了精,但也一定是只懒兔子,这个时候了还在睡。语罢蹑手蹑脚的推开门,虽然嘴里说对方懒,但还是怕惊醒了他,这便是爱上人的男人,总是加着些无言的体贴与宠溺。

    奇怪的是,借着外面的微弱光亮,可以看见屋里床上并没有人躺着,窗前的榻上也空无一物。康健心中奇怪,就轻轻喊了一声,还是没有人回话,他心里一凛,难道居月竟然还是走了吗?这一惊非同小可,他只觉得心脏瞬间被撕成了两半,鲜血汩汩而出,只是一个颤抖,全身就被冷汗湿透。

    连忙到了桌边摸索着蜡烛点上了,屋里登时充满了柔和的亮光,康健的手都颤抖了,举着蜡烛四处照了一圈,没有人,一个人也没有,屋里所有的东西都整整齐齐的,连点儿追查的线索都没有给他留下。

    无力地坐倒在地上,他的居月,他第一次那么强烈想要拥有的小东西,就这样潇洒的离他而去,连一点留恋都没有,连一个追下去的机会都没有给他,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走了。

    康健手中的蜡台落在地上,他就那样的垂着头,片刻后,一丝强忍着的呜咽自他嘴角边泻出。

    这时,忽然从床底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什么东西正在爬出来。康健抬头一看,就见从床下的黑暗中,先露出一对毛茸茸白晃晃的长长耳朵。

    那……那是什么?

    康健定下心神,心想着这是什么怪物,怎么长这么长的一双耳朵?倒像一只兔子……兔子?

    他的心里猛然一跳,旋即又摇摇头:不对,兔子的耳朵不会这么长,也不会这么大。

    不等他想完,就见床下那只东西终于爬出来了,却真的是只兔子——一只差不多和狗一样大的兔子。

    白色的大兔子爬了出来,似乎有气无力的趴在那儿,一双通红的眼睛直直看着康健,兔子脑袋搁在前腿上,显得无精打采。

    是……居月吗?康健试探着问了一句,然后就见那只兔子猛然抬起头来看向他,双目中水光闪闪,忽然起身一个纵跳,便跳进了他的怀里,将兔子头搁在他肩膀上,用兔子的语言呜呜叫着,声音?